疫情影响下黑斑蛙、棘胸蛙命悬一线,新品种研发才是尚方宝剑

一、疫情影响下“黑斑蛙、棘胸蛙”命悬一线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爆发,有研究认为此次疫情可能与销售和食用野生动物有关,但尚未确认物种。在重大疫情面前,为确保人民生命健康安全,2020年2月24日,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表决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并决定立即启动修订《野生动物保护法》及相关法律的工作,这不仅及时而且必要。3月5日,农业农村部根据《决定》提出了六项具体措施,并发布了“农渔发[2020]3号”文件,明确了该部管辖的野生鱼类以及两栖爬行类中的中华鳖、乌龟、牛蛙、美国青蛙等水生野生动物不列入禁食范围,按照渔业法的规定进行管理。《决定》和“3号文件”的发布立刻引起广大养殖从业人员彷徨不安。由于管理权归属单位的差异,导致与外来引进蛙类“牛蛙、美国青蛙”同属两栖类的本土蛙类“棘胸蛙(石蛙)、黑斑蛙”去留尚不明确,产业前景扑簌迷离。

二、每一个产业后面都是无数家庭,养蛙者何去何从?

目前在我国养殖的蛙类主要有外来品种牛蛙、美国青蛙、泰国虎纹蛙(简称“泰蛙”或“虎纹蛙”)和林蛙、黑斑蛙、棘胸蛙等本地种,其中棘胸蛙产量约5万吨,主要分布江西、浙江、福建等地;黑斑蛙产量6-7万吨,主要分布湖北、湖南、四川、重庆、江西等地。据不完全统计:这两种蛙类的养殖户数达到约1万余户,产值超100亿元,从业人员超5万人,其中产业扶贫参与贫困户3万余人。目前这两种蛙已形成了从饵料、养殖、运输、销售一条龙式的产业链,已成为农民增收致富的有效渠道。
江西省特种水产产业技术体系在疫情期间开展的“新冠肺炎疫情下,水产行业受影响调查”问卷调查中调研题目“疫情对养殖户销售方面的影响”中表明,“因为属于两栖爬行类被禁止销售”高居第二(49.87%),仅次于“客户量减少,销售无渠道” (52.28%),如图所示:




  这个调查结果说明因为疫情导致的政策突变,人工养殖蛙类被按下“暂停键”,蛙类养殖户因为禁止销售“只出不进”,资金能够维持多久?每一个产业后面都是无数家庭,养蛙者何去何从?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停止一切野生动物交易会起到严防疫情扩散的积极作用,具有重要意义的。同时,我们呼吁,应尽快明确禁止食用野生动物名目,尽快拿出禁止上市交易的野生动物处置办法和对养殖户的补偿办法。如果不让养了,可以出台疏导政策,这个对于还在煎熬的养蛙者来说是越快越好。

近期,湖南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学院向建国、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曾令兵等学者联合为蛙发声:本土蛙与牛蛙同属两栖类,是安全驯养品种。养蛙者也发出了“十万火急!超20亿元的存栏棘胸蛙命悬一线”、“外国蛙能吃,中国蛙能吃吗?超4000万斤黑斑蛙滞销,四川、湖南、重庆养殖户紧急求援”等各种呼声,行业自救在养蛙者内甚为团结,各省农林部门近期都接到了无数养蛙者的咨询电话。








几个养蛙大省的农业部门也积极行动,浙江、江西、福建、四川等省的相关部门在网上流传的函件,给养蛙人带来了一线曙光,让他们感觉到来自地方政府的关怀。
在目前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建议养殖户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一是控制好养殖规模,在政府未出文之前,不要相信某些可买卖销售的“诈骗”电话;二是做好养殖场的摸底工作,最好请求农林部门或当地政府核查,做好养殖场拍照、录像等固定证据工作,如实上报养殖存量数据,为下一步可能的养殖退出、经济补偿做好预备工作。
不在其位,不只其苦,水产科研工作者大多深知水产养殖户的艰辛,作为养殖动物,特别是蛙类等水生动物,是公认的、安全的食用物种,此次农业农村部率先将蛙类中牛蛙、美国青蛙列入养殖名录就有力证明了这一点。
但我们也注意到牛蛙、美国青蛙之所以能够被养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是新品种!

三、新品种研发才是尚方宝剑,产学研合作要加快




牛蛙和美国青蛙均为原农业部1996年公告的新品种,登记号分别为GS-03-013-1996,和 GS-03-014-1996,他们是作为引进种列入的。
水产原种一般泛指野生水生动植物种。水产良种一般指泛指部分具有优良经济性状和生产性能的原种和水产新品种。2011年国家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现代化农作物种业发展的意见》( 国发〔2011〕8 号)文件后,水产新品种引发极大的关注度。水产新品种由农业部公告,具有品种登记号(GB-0x-00x-20XX),是科技创新成果和振兴民族水产种业的核心竞争力,是未来保障水产养殖提质增效的关键,根据育种技术手段和来源不同分为选育种(GB-01-00x-20XX)、杂交种(GB-02-00x-20XX)、引进种(GB-03-00x-20XX)和其他类品种(GB-04-00x-20XX)。

而棘胸蛙和黑斑蛙没有新品种,这其实是致命的!这两类蛙之所以没有新品种,原因是复杂的,可能是以下三点:一是养殖时间相对较短,产业化进程较慢;二是养殖户散兵作战居多,缺少产学研合作研发;三是良种选育需要时间、人力、财力的持续支持,相关科研院所重视程度不够。

从棘胸蛙和黑斑蛙的新品种研发方面思考,下一步重点的任务是开发选育种(GB-01-00x-20XX),浙江大学、浙江师范大学、南昌大学、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等科研院所其实已经在这方面开展了多年的工作,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还没有完全达到新品种申报的要求。比如棘胸蛙的人工养殖中其主要喂养黄粉虫,食性与野生棘胸蛙已发生较大变化,其中的“金线蛙”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遗传的品种。而黑斑蛙经过多年驯化育种,其人工养殖中主要投喂饲料,食性与野生黑斑蛙“只吃活饵,不吃饲料”更是发生巨大变化。

不管蛙类在今年之内能否养殖,即使能够养殖也存在随时被禁危机?如果棘胸蛙和黑斑蛙的新品种的研发在近3年内能够突破,也许能够一劳永逸解决这一危机,这需要科研单位和企业的产学研步伐加快,开展横向、纵向联系合作,从种群、个体、细胞、基因等多水平加快完善蛙类水产种质资源保存体系,规范养殖技术,形成蛙类养殖产业的良性发展之路。(出处:科学养鱼 作者:江西省特种水产产业技术体系专家组 江西省水产动物资源与利用重点实验室 南昌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简少卿)